巴菲特致股东信(2006)

 

            《伯克夏股份有限公司--2006年董事长致股东信》--巴菲特
致波克夏集团(Berkshire Hathaway)的全体股东:                                                            
波克夏集团在2006年的净值,增加了169亿美元。因此,A股与B股的每股净值,都较去年成长了18.4%。过去42年(亦即现任管理阶层接手以来),每股净值由 $19成长至 $70,281,平均年复合成长率为21.4%。
我们相信,这169亿美元的净值单年成长金额,除少数企业因合并后净值爆增的例外(例如美国在线AOL购并时代华纳Time Warner),已经缔造美国企业史上的新纪录。当然,艾克索‧美孚石油公司(Exxon Mobil)、及其它的企业获利金额,还是有超过波克夏者,但其获利多透过股利发放、及/或股票回购等方式,交还股东,而不是用来累积在净值的资本上。
话虽如此,我们2006年所写下的成绩,应该要坦承一个事实:我们最重要的事业-保险业的亮丽表现,主要是相当的幸运使然:由于上天有好生之德,使得一切平安。在历经2004、2005年飓风的重创(巨灾保险的高额理赔金,使我们损失惨重)后,终于让我们松了一口气。去年,我们的巨灾保险事业已由亏转盈,并且大有斩获。
除此之外,波克夏旗下的73个事业体,在2006年也绝大多数都有突出的表现。让我们将焦点先放在波克夏旗下最大的事业体—盖可车险(GEICO)上,其管理阶层的成就,可说是非同小可。
如过去所提,45年前以18岁又二个月的年纪进入公司,现任盖可执行长的东尼‧奈斯利(Tony Nicely),自1992年走马上任以来,公司的成长突飞猛进。而近年来,奈斯利更在生产力的提升上精益求精,由2003年底至2006年底,盖可的保单数从570万、成长至810万,成长了42%。但此同时,公司的全职员工却减少了3.5%。因此,生产力不但提升了47%,而盖可也没有规模膨胀的问题。
盖可创造出的惊人成长,即便在广告支出激增的情况下,仍可在实行低成本策略的业者中,保持绝对领先的地位。盖可的广告支出,自2003年的2.38亿美元,到去年的6.31亿美元(在波克夏1995年收购时只有3100万)。目前,盖可的广告支出较任何竞争对手,即使规模远大于盖可者,都要高出许多,而我们也会持续将竞争的门坎拉高。
各位还记得去年我说过,如果你有儿子或孙子出生,一定要帮他取名「东尼」。 但波克夏的董事-唐・考夫(Don Keough)最近有更好的想法:在审阅盖可2006年的表现后,他写信给我说:「甭提出生了,告诉股东们赶快把小孩的名字,都改成东尼、或安东尼(Antoinette)吧!」而他在信后面已经署名为「东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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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搭档、也是波克夏的副董事长-查理‧孟格(Charlie Munger),和我现在共同经营的波克夏,已经是一个庞大的事业体,其中拥有217,000位员工,年营收直逼1,000亿美元。当然这并非我们原先的规划,孟格一开始是以律师身份起家,而我则将自己视为证券分析师。从这些角色的观点来看,对于任何形态的大型组织,在运作的健全性方面,我们都愈来愈抱着怀疑的态度。过大的组织规模,可能会造成决策牛步化、抗拒改变、甚至自以为是。丘吉尔(Churchill)曾说:「人们塑造组织,而组织成形后就换组织塑造我们了。」明显的事实如下:1965年时市值排名前十大的非石油公司-如通用汽车(General Motors)、西尔斯(Sears)、杜邦(DuPont)、与柯达(Eastman Kodak)等,在2006年的名单中就只剩一家了。
但持平而言,还是有许多大企业的经理人表现非凡,像我马上就能想到一些让人推崇倍至的执行长,如美国运通的柴诺(Ken Chenault)、奇异的伊梅特(Jeff Immelt)、及富国银行的柯塞维奇(Dick Kovacevich)等。不过我认为自己的定位,与他们管理方面的工作有所不同。而且我也不认为自己能欣然接受这些随着地位而来,像是应接不暇的会议、演说、出差、慈善巡回、与政府公关等义务。我很认同美国前总统里根(Ronald Reagan)曾说的话:「繁重的工作也许压不死人,但何苦冒这个险呢?」
因此,我决定让人生过得轻松点,完全放手让集团中的优秀经理人来表现,而我的任务,只有激励、塑造及加强企业文化、及资本分配决策方面。而波克夏的所有经理人,也以认真的态度、及实际的工作成果,来回报我对他们的信任。
对于过去42年来的绩效,尤其是2006年的优异成果,孟格和我感谢他们的努力。
                                                                         评量标准
孟格与我用来衡量波克夏的表现与评估其内在价值的方法有很多种,其中并没有任何一个绝对标准能用以评估波克夏,而且很多重要事实也是无法用大量统计数据表示出来的。举例来说,对波克夏而言,拥有很多未来大有可为的年轻经理人是很重要的优势,但我可没办法单纯用数字来证明这点。  然而,在这里还是可以举出二种非常重要的衡量基准,其中之一便是每单位股份所持有的投资金额(包括现金与约当现金),在计算时,我们排除了财务部门所持有的部位,因为其大量的融资负债,会抵消大部分的投资价值。以下是自从现任管理阶层接手波克夏到现今的数据纪录:
年份  每股投资*
1965……………………………………………………… $       4
1975………………………………………………………  159
1985……………………………………………………… 2,407
1995………………………………………….................... 21,817
2006……………………………………………………… $80,636
复合年成长率 1965-2006………………………………. 27.5%
复合年成长率 1995-2006………………………………. 12.6%
           *少数股权净利
  波克夏早期的作法,是将大部分的保留盈余及保险浮存金(insurance float),投资有价证券,由于如此专注投资,再加上购入的证券都有不错的表现,故长期的投资成长率十分快速。  然而近年来的作法开始有所改变,我们逐渐将重心由证券投资,转为企业经营权的收购。由于将资金用在收购方面,使得波克夏在投资上的成长减缓,但却使非保险事业的税前盈余,也就是我们的第二个衡量基准,加速成长。以下就是非保险事业税前盈余之概况:
年份 每股盈余*
1965……………………………………………………… $       4
1975……………………………………………………… 4
1985……………………………………………………… 52
1995……………………………………………………… 175
2006……………………………………………………… $3,625
复合年成长率    1965-2006…………………............... 17.9%
复合年成长率    1995-2006…………………………... 31.7%
       * 税前及少数股权净利
  去年波克夏在非保险事业的税前盈余数字上拥有达38%的成长数字,但欲维持此一水平的前提就是,只有在一些重大、及有价值的收购案不虞匮乏下才有可能,而这并非易事。所幸波克夏仍保有相当的优势,因为对许多企业的股东及经理人来说,波克夏已愈来愈有「最佳买主」的架势。而且起初「最佳买主」的评价是以美国的企业界(大部分均为非私人企业)为主,但波克夏长久期盼、脦将此吸引力扩散到海外。终于在去年,我们跨足全球的努力,有了初步成果。
收购                        
 波克夏在2006年初,将2005年底仍在处理的三项收购,予以完成,总金额达60亿美元,且进展都相当顺利。此三家企业分别为太平洋电力公司(PacifiCorp)、企业通讯(Business Wire)、与应用承保公司(Applied Underwriter)。
不过,去年的收购重点,是在7月5日取得以色列公司艾斯卡(ISCAR)的多数股权,并与该公司董事长艾登‧威萨姆(Eitan Wertheimer),及执行长雅各布‧哈帕斯(Jacob Harpaz)建立新的关系。故事是从2005年10月25日那天,对我而言相当陌生的威萨姆,寄来一封1又1/4页的信说起。信开头写道:「这封信的目的,是向你介绍艾斯卡这间公司,」后面便开始描述此一于61个国家经营的切割工具事业。接着写道:「在大型家族事业,通常都有的世代传承及经营权方面问题方面,我们花了不少时间,慎重地思考了艾斯卡的未来。而结论是,波克夏集团将是理想的归宿,我们也相信,艾斯卡会在成为集团一员后,继续繁荣兴盛。」
威萨姆的信总体看来,不但成功地突显该事业的质量、及管理阶层的特质,同时也让我有了更深入了解的念头。11月的时候,威萨姆、哈帕斯、与艾斯卡的最高财务长丹尼‧高曼(Danny Goldman)来到奥玛哈。几小时的会面时间,使我坚信此一收购案若能成功,这个值得信任、能力超凡的管理阶层,将能顺利地融入波克夏团队。因为他们将能秉持收购前活力十足、及全心全意的态度,继续经营该事业。然而,由于波克夏从未收购总部设于美国以外的企业(尽管我购买过许多外国企业的股票),故需要研究相关税制、与司法管辖权等事务。了解过后,波克夏以40亿美元,购买艾斯卡80%的股权,而其余20%仍由威萨姆家族继续持有,并成为我们宝贵的合作伙伴。
艾斯卡生产小型、消耗性的切割工具,其用途主要是作为高价大型机器设备的零组件。这个事业没有任何神奇之处,只有靠管理者赋予其价值。而威萨姆、哈帕斯、与团队成员,真的都像管理魔术师一样,不断研发出新型工具,使顾客的机器更具生产力。所以结论是:艾斯卡的获利之道,是帮助顾客赚更多的钱。应该没有比这更能创造持续成功的秘诀了吧!
孟格、我,与波克夏其它5位同事,在9月时前往以色列参观艾斯卡公司。我们全体都对其营运方面的表现,赞叹不已。艾斯卡,就像以色列这个国家一样,到处都充满了具备聪明才智、与充沛活力的人才。对波克夏的股东们来说,能有威萨姆、哈帕斯、高曼、及其人才辈出的团队一同加入,实在是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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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月后,我在华斯堡(Fort Worth)的朋友-罗契(John Roach),拜他的牵线所赐,波克夏又再度成为「最佳买主」。大家应该还记得,罗契是波克夏集团2000年所收购贾斯丁工业(Justin Industries)的董事长。当时罗契正辅佐临终的约翰・贾斯丁(John Justin)为公司寻找永久的归宿。就在波克夏收购后,贾斯丁旋即去世,但贾斯丁工业仍运作自如,这是我们对贾斯丁的承诺,。
   罗契在11月时,又带了安德鲁二世(Paul Andrews Jr.) 来拜访我。安德鲁二世拥有一家华斯堡当地电子零件经销商-TTI八成的股权。历经35年的努力,安德鲁使TTI的年营收由11.2万美元,成长至13亿美元,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创业家与经营者。
  今年64岁的安德鲁,非常热衷于经营这份事业。但就在不久前,他亲眼见识到私有企业创办人的过世,对公司员工、及其家人所造成的冲击。尤其是此一突如其来的变化,常常会进而演变成最终的毁灭。因此在一年前,安德鲁就开始构思出售TTI,目标是将公司亲自交到细心挑选的买主手中,而不愿一手创立的企业,任由信托人员或律师,在他过世后予以拍卖。
   对于某些「策略性」买主的想法,安德鲁的反应是嗤之以鼻。因为这类企业的所有人,通常为追求所谓的「综效(synergies)」,倾向将他精心建立的事业予以肢解,使得数以百计的员工失去依靠(此一过程也可能让TTI的事业受到重创)。他也排除掉私募股权机构的买主,因为公司未来势必将因此背负过多债务,而只要一有机会就可能再度被卖出。
  最后,只有波克夏符合他的心意。安德鲁与我在11月15日早晨会面,并在午餐前达成协议。不久后他写信给我:「双方会晤之后,我坚信波克夏就是TTI的最佳拥有者。…… 我对我们的过去感到自豪,而对未来则感到兴奋不已。」。孟格与我也深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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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克夏在2006年也进行了一些「附属性(tuck-in)」收购,像是织果公司(Fruit of the Loom)、迈铁(MiTek)、西堤毕(CTB)、萧氏地毯(Shaw)、与克雷顿(Clayton)等关系企业,都有收购的行动。其中以织果公司所进行的规模最大。首先,以12亿美元(负债也包含其中)收购运动服、及制服的生产商-罗素公司(Russell Corp.);接着在十二月,同意浮华世界公司(VF Corp.) 内衣制造部门的收购案。总计这些收购,为织果增加了22亿美金的营收,也带进23,000名员工。
   这些被收购企业的管理者,若都像织果的约翰‧荷兰(John Holland),可以在波克夏集团中发光发热,孟格与我十分乐见其成。以迈铁为例,自2001年被我们买下后,已进行14次的收购,在图姆斯(Gene Toombs)的领导下,藉由这些行动展现成果,远远超过我们先前的预期。事实上,我们也藉由这些附属性收购,使集团内的人才充份发挥,以达事半功倍的效果,是值得我们继续努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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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为运用波克夏越来越多流入的现金,我们持续需要「大象级」的企业,作为收购的目标。因此,孟格与我必须放弃追求小老鼠,将心力投注于更大的收购案上面。
  我们所效法的精神,将在以下的故事中展露无遗:一个老男人推着购物车,与同在大卖场购物的年轻小伙子相撞。年长者满怀歉意地说明,因老伴走丢,一心一意都在找她,所以一时不慎而闯祸。但好巧不巧地,这位初识者竟然也表示与妻子走散,建议两人一起寻找,可能将更有效率。老男人点点头,询问这个新伙伴的太太长相如何。小伙子回答:「她是个金发美女!而且身材好到能让主教冲破教堂彩绘玻璃,而且她今天穿的是件白色紧身热裤。那你的太太呢?」这位年长者立刻脱口而出:「别管她了,我们找你的太太就好。」
  我们正在寻找的对象,在股东信25页有详细说明,如果阁下有符合资格的收购标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欢迎打电话给我。然后,就看着我撞碎彩绘玻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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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就让我们来审视一下波克夏的四大营运事业群。若将它们的财务数字混为一谈,将阻碍我们的分析。故四大事业群,我们将分别加以探讨,就由对波克夏而言无比重要的保险事业开始。
保险事业                    
  下个月是我们进入保险产业的40周年。1967年3月9日,波克夏从林华特(Jack Ringwalt)手中以860万美金,买下全国保险公司(National Indemnity)、及其关系企业-全国火险及海运险公司(National Fire & Marine)。  
林华特是我的老朋友,他是一位杰出、但脾气有些古怪的生意人。每年,他有大约10分钟的时间,会产生想要出售公司的冲动。而这样的情绪,也许是因为与主管机关意见相左、或是法院判决不尽人意,但却稍纵即逝。
在1960年代中期,我告诉一位投资银行家朋友海德(Charlie Heider,是林华特和我的共同朋友),在下次林华特「上火(in heat)」时,赶快联络我。随后海德一来电,我便火速安排与林华特会面。我们在几分钟内就成交,因为我刻意跳过查帐、「审查评鉴(due diligence)」、以及其它任何会使他重新考虑的事情。于是我们就握手达成协议,一切大功告成。
而我们在海德的办公室签约以完成收购的当天,林华特迟到了。在他终于踏进办公室,解释说是因为开车在附近绕来绕去,想找定时器还未跑完的免钱车位。此刻对我来说,实在是妙不可言,因为我知道林华特就是我想找的那一种经理人。
波克夏买下林华特两家保险公司,共有1700万的「浮存金」。在过去每年的年报中,我们持续对浮存金作详尽的解释,你也可以在我们的网站上查阅。简单来说,浮存金是在我们手中,虽然不具所有权、但却可以用来投资的钱。
  截至2006年底,我们的浮存金已成长至509亿美元,而自从与意克达(Equitas)签订巨额的可回溯性再保险合约(我会在下个部份加以说明),浮存金的水平又再提高了70亿。此一浮存金的增长,大多是来自于我们对其他保险事业的收购。但波克夏原本所经营的保险事业,也有显著的成长,尤其是詹阿杰(Ajit Jain)所管理的再保险事业,表现更是突出。在1967年时的我,自然无法想象浮存金可以发展至此一规模,但这都归功于每天的一步一脚印,所创造出积少成多的效果。
  我们目前持有许多可回溯性再保险合约,其所产生的浮存金,将随着时间而日益减少。所以,除非我们在此方面不断有新收购案的完成,否则浮存金在未来的增加上,或有相当的困难。然而,无论浮存金的规模大小,对波克夏来说最重要的是浮存金的成本,能否于一段时间后,远低于业界的标准,甚至是低于零。请注意,是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因为以周期性来看,总有不太好的几年,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不过,保险事业在2006年的状况相当不错,而且可以说实在很理想。我们的事业主管们,包括盖可的耐斯里(Tony Nicely)、B-H再保险的詹阿杰、通用再保险的布兰登(Joe Brandon)及蒙确斯(Tad Montross)、全国保险的沃斯特(Don Wurster)、美国债务公司(U.S. Liability)的奈里(Tom Nerney)、医疗保护(Medical Protective)的金纳西(Tim Kenesey)、家乡公司(Homestate Companies and Cypress)的艾尔杰德(Rod Eldred)、应用承保(Applied Underwriters)的佛瑞克(Sid Ferenc)及曼斯(Steve Menzies)、中州保险(Central States)的吉什(John Kizer)、堪萨斯金融担保(Kansas Bankers Surety)的陶勒(Don Towle)等人,表现都可圈可点。在朗诵他们的名字时,我觉得好像在棒球发源地-库伯斯敦(Cooperstwon),照著名人堂上的名单一一念出。当然,整个保险业在2006年都有亮丽的演出,但波克夏经理人的表现,却普遍优于竞争对手。
  以下是保险事业群,在不同领域的承保金额,及其浮存金的数字。请仔细地回味,因为近期内,你将很难再看到如此精采的报告了。
 
               (单位;百万美元)
  保险获利 (损失) 年度浮存金
保险事业 2006 2005 2006 2005
通用再保险 (General Re)………............... 526 $( 334) $22,827 $22,920
B-H再保险 (B-H Reinsurance)………….. 1,658 (1,069) 16,860 16,233
盖可车险 (GEICO)...………………... ...... 1,314 1,221 7,171 6,692
其它主要保险事业….................................. 340**   235* 4,029 3,442
总计……………………………………….. $3,38 $53 $50,887 $49,287
*自 2005年6 月30 日起,医疗保护公司也包括在此。
**自 2006年5月19日起,应用承保公司也包括在此。
2007年,在此波克夏赖以为生的保险事业方面,将很难再创造出更好的结果,但我仍认为,应该可以维持不错的表现。不过,超级巨灾保险(Super-cat insurance),却可能是最大的未知数。2004-2005年飓风的接踵而来,是脱离常轨的吗?或者这些天灾只是警讯,告诉我们21世纪的地球气候,已经变得跟过去截然不同?如果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2006年将可能是未来一连串暴风雨前的宁静。如此一来,整个保险产业势必将天翻地覆。故若将前年的卡崔那飓风视为最坏的情况,可能是过于天真的想法。
  无论是负责巨灾保险事业的詹阿杰,还是我本人,都不知道未来将如何演变。我们只知道,若保险业者押注在地球气候转变,对他们只会有正面及良性的影响,根本就是大错特错的。
  但不要太早认定,波克夏会因此在风险的承担上,失去了味口。假若承保特定的风险,我们能够得到合宜的保费收入,我们还是愿意准备60亿美元,作为单一事件担保的理赔金。然而,对于一些经过评估,在保费上无法反映可能的损失的风险,就算理赔的金额不大,我们也不愿承保。合理的保费,并不确保在某个单年的获利;但只要保费不合理,却保证会在最后以亏损收场。由于大量资金涌入巨灾保险业,使得近来的保费降低,因而波克夏将大幅减少风灾保险的承保额。波克夏在保险事业上的经营,和我们在金融市场上的作法,可说是如出一辙:在别人贪心时提高警觉,却在一片恐惧中大展身手(Be fearful when others are greedy, and be greedy when others are fearful.)。
洛伊、意克达,以及可回溯再保险
  接下来,就要谈到意克达了。去年,波克夏签订了金额庞大的可回溯再保险合约,这是为了保险业者,针对已发生损失、但无法确知理赔金多少的可能风险,提供相关的保障。稍待片刻,我将会讲解一下这合约的相关细节。但先来回顾一下保险的历史,然后大家自然就会了解这笔交易的来龙去脉。
  故事发生在1668年左右,当时有位名叫洛伊(Edward Lloyd)的人,在伦敦经营一家小咖啡厅。因为顾客(包括船主、商人、以及爱冒险的英国资本家)都在店里从事商业交易,所以在那个没有星巴克的年代里,他的店就注定远近驰名。这些顾客啜饮着洛伊的咖啡,并与资本家签下能转移他们货船、货物海上风险的合约。这些签下合约的资本家,是押注在此次出海,可以顺利平安的想法上,最后就变成所谓的「位于洛伊的保险业者(underwriters at Lloyd’s)」。
  虽然有很多人认为洛伊是家保险公司,但实情并非如此。就跟一个世纪前一样,洛伊仅是许多保险业者处理交易的场所而已。
  经过时间的演变,保险业者吸引了一些被动投资人,加入共同承保(syndicates)的行列。除此之外,此一事业也扩展至航海险以外的领域、可能出现的各种保险形式,其中包括一些无奇不有的保单。也因为如此,让洛伊声名远播。保险业者们后来走出咖啡厅,各自找更雄伟的总部,并订立同业公会来提供行为规范。而那些提供资金给保险业者的被动投资人,就变成所谓的「金主(names)」。
  最后,成千上万的金主来自世界各地,都期望一起加入承保,以为这是毫不费力、或根本没有太大风险的赚钱之道。当然,这些潜在的金主们,在加入保险业者的共同承保前,都被理性地告知,承保的后果可能在理赔的责任上,不但在金额无上限,在时间也没有期限。白话一点,就是「赔到脱裤子(down to the last cufflink)」。但是这样的警告根本只是照本宣科、没人理会。由于过去三百年来,并没有人真的「赔到脱裤子」,对于金主来说,这就是极具说服力的证明,因此许多人安心地加入共同承保。
  随后就出现了石绵问题。在1980年代,因为环保及产品索赔的声浪风起云涌而来,使保险业者的理赔成本,如滚雪球般膨胀,洛伊因而开始瓦解。数十年前所签下的保单(许多是早就被人遗忘的合约),亏损金额大幅攀升,再精明的人恐都难以估计其总数,但必定是数百亿美金之谱。无穷无尽的巨大损失,吓坏许多金主,以及原本考虑加入者。许多金主最后只能选择破产一途,有些甚至以自杀来了结。
  动荡中,还是有人愿尽一切努力,重振洛伊的雄风。1996年,此一机构的高层,决定以111亿英镑的资金,成立一家新公司─意克达,来承担1993年以前的所有保险合约。其实,这个计划是将许多悲惨共同承保者的问题集中处理,当然,拨出的资金是绝对是入不敷出,但若如此,金主们仍要为资金的短缺来负责。
  但是,集中所有债务一起处理的新计划,至少可以让共同承保者间的尔虞我诈告一段落。此外,将这些保险合约集合起来,也可以在评估、沟通,以及诉讼上,较先前的决策更为明智。意克达计划,怀抱的是富兰克林(Ben Franklin)的思想:「我们必须团结一致,否则一定会被各个击破(We must all hang together, or assuredly we shall hang separately)。」
  起初,许多人预期,意克达终将走上失败一途。但在2006年春天(距离最后一张保单,以及支付113亿英磅理赔金之后的13年),我和詹阿杰审视所有的数据后,结论是它还是有存活下去的可能。于是我们决定,愿意提供意克达巨额的再保险合约。
  由于仍存在许多不可知的变量,故波克夏并不能提供意克达、及其27,972名金主无上限的保障。但我们提出(用尽量简单的说法),只要意克达支付波克夏71.2亿美金的现金及证券(这就是先前提到的浮存金),我们就愿意负担其未来的理赔金,上限为139亿美金。此一金额,较意克达最近评估的所有债务,还多出57亿美金。如此一来,金主得到了巨大(几乎保证是足够)的未来保障,能够杜绝不幸意外的打击。而波克夏提供的保障之大,甚至让意克达计划支付现金红利给数千名金主,这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
  但这对波克夏的影响为何?取决于最终有多少「已知」的理赔要负责,以及将有多少还未申请理赔的保单会出现、要求我们负责,理赔金何时正式支付,以及波克夏能在这笔钱支付前、创造出多少现金。我跟詹阿杰认为情况将对波克夏有利,而且即使判断出了差错,波克夏也能应付自如。
  意克达的执行长-莫索(Scott Moser),对此交易的评语十分简洁。他说:「金主们希望晚上能安然入睡,而我们刚为他们买了世界上最好的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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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吃花椰菜的时间到了(译按:对健康有益),现在开始来讨论会计上的处理。对于喜欢阅读会计报表、研究借贷关系的波克夏股东,希望后面的讨论可以满足各位,并有所收获。其它人可以跳过此一部份,不必担心会有随堂测验。
  波克夏已进行许可回溯再保险的交易,不管是在数量或是金额上,都比其它的保险业者的承保上,多出许多倍。由于我们是这类再保险业者中的佼佼者,对于这些将移转给我们的义务(例如对于受伤员工的终身伤害医疗给付),保险期限都在五十年以上。没有别的公司,可以像波克夏一样,提供了最完整的保障条件,以及充份的理赔能力。这无论是对于原本承保的业者、保户、及主管机关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
  可回溯交易的会计程序,既不是众所皆知,也不是凭直观反应的。为了让波克夏股东了解,最好的方法,就是简单列出会计的借方及贷方。这是孟格和我,最常希望看到的作法,但却也常常大失所望的。许多公司的重要交易,往往令人摸不着头绪,因为常会藏在会计补充说明(accounting footnote)中。对这种故意将财务报告作如此呈现的公司,我们一向抱着怀疑态度、而不想多予理会。(例如,即使是了解最后的结局为何,也不妨试着解读看看,安隆公司在过去年报中,对于「描述」许多交易的呈现方式。)
  让我们总结一下意克达的会计交易。主要的借方项目是现金与投资、再保摊回(Reinsurance Recoverable),以及再保险的递延支出(Deferred Charges for Reinsurance Assumed,DCRA)。主要的贷方项目为赔偿预备金(Reserve for Losses)以及赔偿调整费用(Loss Adjustment Expense)。在交易之初,并没有获利或损失入帐,但是每年摊销再保险的递延收费资产(DCRA asset)时,保险损失就会跟着出现。而每年摊销的费用,最主要是取决于每年年底,有关未来赔偿之时机点、及赔偿金额的预估,与年初的预估值相比。最后,赔偿最末一张保单之后,再保险的递延收费资产账户就会降低为零,而这一天会是50年、或是更久之后。
  但重点是,可回溯的再保险合约,总是会为波克夏带来损失。而这样的损失是否值得,就取决于我们是否能创造出超越损失的投资获利。波克夏近期在再保险的递延收费的费用上,为每年3亿美金左右,大约和我们将所收保费、用于投资所产生的收益相互抵消。由于没有新的可回溯合约,每年费用的持续下降是自然的。然而,在与意克达签订合约之后,每年的再保险的递延收费成本,在刚开始的一年会成长至4.5亿。这代表我们其它的保险事业,必须多创造出1.5亿的承保利益,波克夏才能让浮存金成本降为零。此一目标具有相当的挑战性,但我相信在几年后(而非最后),就可获得解决。
各位是不是很高兴,还好我之前说过、不用随堂测验?
制造、服务及零售事业                 
  波克夏在这个事业群的活动,可说是包罗万象。不过,让我们先看整体的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的概要。
  资产负债表 12/31/06 (单位:百万美元)
资产   负债及股东权益 
现金或约当现金………….. $1,543 应付票据 $1,468
应收帐款及应收票据…….. 3,793 其它流动负债…………… 6,635
存货 5,257 流动负债总额…………… 8,103
其它流动资产…………….. 363   
流动资产总额 10,956   
商誉及其它无形资产…….. 13,314 递延税额负债 540
固定资产………………….. 8,934 有期借款和其它负债 3,014
其它资产………………….. 1,168 股本 22,715
  $34,372   $34,372

  损益表(单位:百万美元)
  2006 2005 2004
营业收入………................................................ $52,660 $46,896 $44,142
营业费用 (包括折旧费用2006年$823、2005年 $699, 及2004年$676……. 49,002 44,190 41,604
利息费用 (净额)……………………………... 132 83 57
税前净利……………………………………… 3,526* 2,623* 2,481*
所得税………………………………………… 1,395 977 941
税后净利……………………………………… $2,131 $1,646 $1,540
    *不包含收购的会计调整
  此一兼容并蓄的组合,从销售棒棒糖到旅行用家庭拖车,去年的平均有形净资产(average tangible net worth)的报酬率为25%,令人欣喜。值得注意的是,此一营运结果仅用了极小的财务杠杆。显而易见的,我们持有的这些企业,实在是表现非凡。不过,我们在收购这些事业时,大多支付了高出净资产相当多的溢价(premium),这反映在上面的商誉(goodwill)科目。而此一事实,也让相对于平均持有价值(average carrying value)的盈余报酬率,掉到10.8%。
以下是这个事业群中,几家值得一提的公司:
   巴柏.萧(Bob Shaw)是非比寻常的创业家。身为萧氏地毯公司创办人的他,把公司扩展为全美最大的地毯制造商。去年,巴柏在他75岁时,决定退休。接任者是31岁的萧氏地毯老手-贝尔(Vance Bell),且深受巴柏的推荐。就像以往一样,巴柏的决定证明是正确的。虽然房市走疲,使得地毯事业的发展也跟着迟缓,然而萧氏地毯公司依旧是波克夏的主力事业,贡献了可观的盈余。
  迈铁(MiTek)是屋顶椼架连接工具的制造商,波克夏在2001年收购迈铁,目前该公司也拓展成迷你集团。不过事实上,以目前的发展速度来看,很快地,以「迷你」一词来形容迈铁,将变得不恰当。当初收购迈铁的金额为4.2亿,我们以9%的利率,提供迈铁2亿美金的融资,并且买进1.98亿美金的股票,即每股10,000美元。另外,55名员工以2,200万的美金购入2,200股。每名员工和我们付出的价格完全一样,并且大部份的人是用借钱的方式完成。
  这些员工都十分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五年后,迈铁的销售额成长了三倍,并且每股价值也成为71,699美元。尽管斥资2.91亿,收购了14家公司,迈铁目前已还清积欠波克夏的所有债务,并拥有3500万现金。我们在七月举办收购五周年纪念酒会,我告诉经营团队,如果迈铁的股价,超越了波克夏的「A」股,那对波克夏来说,可能会有点难为情。然而,如果此事成真,大家也别感到意外(尽管孟格跟我,也将努力提升波克夏股价,使目标不那么容易被赶上)。
   并不是所有波克夏的事业,都注定能提升获利。当产业的经济基础崩溃时,有才能的管理阶层,或许能减缓衰退的速度。但不断被侵蚀的基本面,终将拖垮其中的管理长才。(如同很久前一个朋友对我说过、充满智慧的话:「若想获得优秀事业家的声誉,就要先选择前景良好的事业。」)报业的基本面绝对是每况愈下,这使得波克夏集团的水牛城日报(Buffalo News),在获利的衰退方面,势所难免。
  当我跟孟格年轻时,经营报业可以让人轻松地步上致富之路,这就跟在美国求生存一样容易。如某位发行人无厘头的名言:「我的财富,要归功于美国的两大文化:独占垄断(monopoly)、及重用亲信(nepotism)。」。无论是哪个城市,只要是被独占垄断,即使报纸内容再乏善可陈,或经营管理多么无能,都难以阻挡暴利的蜂涌而至。
  报业之所有会有惊人的获利,道理不言可喻。在20世纪大部份的时间中,报纸是美国大众主要的信息来源。不管主题为运动、财经,或政治,报纸都有至高的地位。同样重要的是,报纸广告既是找工作的最佳管道,又能帮助大家掌握镇上超市的商品价格。
  所以,绝大部分的家庭了解,报纸对日常生活的必要性,但大家也很清楚,没人会心干情愿付钱买第二份报纸。广告客户喜欢找发行量最大的报社,而有最多广告及新闻的报纸也较受到读者欢迎。此一因果循环,也就说明了报业的丛林法则:最大者才能存活(Survival of the Fattest)。
  如此一来,若一个大城市中有两家以上的报社时(一个世纪以前,这个现象相当普遍),抢得领先者,往往会成为唯一的赢家。在竞争告一段落后,就能在广告及报纸的订价上,拥有绝对的主控权。典型的结果是,报社对广告客户及读者的收费将逐年增加-获利因而接踵而至。对报社的事业主而言,犹如置身于天堂(economic heaven)。(有趣的是,虽然报纸不断地,而且通常用不以为然的态度,来报导像是汽车、或钢铁产业的获利性。但却从未启发其读者,有关报业本身的点石成金。嗯….)
  但我早在1991年的股东信,就认为此一与世隔绝、只赚不赔的状况,正在改变。内容如下:「媒体事业….最后将发现其营运结果,将比我、整个产业、或是债权人(lender)几年前所预期的好景,逊色不少。」有些出版者,对我这番评论、或后来陆续出现的警讯,充满了敌意。而且,愿意接手报业资产的人仍络绎于途,认为这个赚钱机器,绝不会有失灵的状况发生。而事实上,许多定期报导、及分析国际重大事件的精明报业主管,对发生在自己身旁的事,若非视而不见,就是装作无所谓。
  然而,目前几乎所有的报社拥有人,都了解自己在这场眼球争霸战中,节节败北。简单来说,如果有线电视、卫星转播,以及因特网,都比报纸早诞生的话,那也许就没有我们目前所知的报纸了。
  但在波克夏集团里,利普西(Stan Lipsey)把水牛城日报经营得相当有声有色,并且我也对该报的编辑-苏丽文(Margeret Sullivan),特别地感到骄傲。水牛城日报在市场的渗透率上,在全国各大报中名列第一。即使水牛城在人口及经济情势方面不佳,该报的财务状况仍较各大都会地区的报纸,表现得更为优异。不过,在营运上遭遇的无情压力,还是让该报的获利率持续下滑。
  事实上,我们在水牛城的网络新闻事业,居于领导地位,并且这将会持续吸引更多读者及广告客户。然而,报纸网站的经济潜力(由于网络提供了多样化的信息及娱乐,不但免费,而且只要按一下鼠标就可以到手),与过去实体报纸垄断时相比,充其量也只占一小部份而已。
  但对当地居民来说,拥有自己城市的报社,就像球队一样,仍可在短期内扬名立万,而通常权力及影响力也随之而来。这对许多有钱人来说,吸引力不小。更有甚者,具有公民意识的富豪,也认为拥有该地报纸,是善尽社会意务的义举。这就是基威特(Peter Keiwit),在四十多年买进奥马哈报社的主要动机。
  因此,未来将出现许多报社的买主,动机并非出自于经济上的考虑,如同一些以重金取得大型职业运动主办权的人。然而,具有雄心壮志进军出版媒体的大亨要注意了:没有任何人规定,办报的收入不可低于支出,即使亏损也不致愈演愈烈。经营报社的固定成本很高,而且当发行量减少时,更不是一件好消息。而且,在报纸重要性降低的同时,拥有报社的「心理」价值也就降低了,但拥有职业运动的主办权,却还保有同样的意义。
  但依照既定的作法(请见年报第76页的经济原则第11条),除非现金流失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波克夏还是会在新闻事业坚持下去。孟格和我热爱报纸(我们每天要读5份),再加上我们相信自由、充满活力的新闻媒体,是维持良好民主的关键要素。希望实体印刷及在线内容的结合,可以让报业的经济,不致走向穷途末路。波克夏也会与水牛城日报一起努力,开发出具有永续潜力的事业模式。相信我们将会成功,只是报业获利可观的岁月已经不再。
   网络喷射公司(NetJets),是以出售、及管理分时持有机队为主,获利的情况已有明显的改善。该公司在成长上从来没出过问题:其营收自1998年自波克夏收购以来,已经增长了596%,但在获利方面却起伏不定。
  我们于1996开始进军欧洲市场,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在欧洲营运5年后,我们只获得了80个客户,而到了2006年中,累积的税前亏损已达2.12亿美金。不过,目前欧洲的需求暴增,2005 - 2006年网络喷射公司净增加了589名客户。在布斯(Mark Booth)精明的领导之下,网络喷射公司在欧洲的经营获利不错,我们预期此一正面的趋势可以延续下去。
  2006年美国方面也出现好景。使去年网络喷射公司在全球的税前盈余达到1.43亿,即使第一季出现了1,900万美元的损失,也无碍我们的获利脚步。
  在布斯、与圣图利(Rich Santulli)的共同努力下,创造此一由亏转盈的成果。与其它波克夏的经理人一样,圣图利并不为了钱而工作。但你绝对看不出来,因为他绝对地兢兢业业,监督营运、业务,并穿梭世界各地,持续扩大已遥遥领先竞争对手的优势。今日,网络喷射公司所管理机队的价值,已超过前三大3家竞争对手的总和。
  网络喷射公司之所以能一路领先,是因为它提供了极致的安全及服务。在波克夏集团,以及一些关系企业里,网络喷射公司的飞机是不可或缺的工具。而我、我的家族,以及大多数的波克夏董事,都和网络喷射公司签有私人服务的合约(应该补充说明一下,我们都未享有折扣)。一旦你接受过网络喷射公司的服务,再回到一般商业客机,好像凡事就只能自求多福一样。
政府管制的公用事业                 
  在波克夏拥有86.6%(完全稀释后)股权的中美能源控股公司(MidAmerican Energy Holdings),旗下持有一些截然不同种类公用事业的营运。其中最大的分别为:(一)约克夏电力公司(Yorkshire Electricity)与北方电力公司(Northern Electric),涵盖370万电力用户,让其成为英国第三大的电力供应者;(二)中美能源(MidAmerican Energy),主要供给爱荷华州706,000电力用户;(三)太平洋能源(Pacific Power)与石山能源公司(Rocky Mountain Power),主要供应范围涵盖美西六州170万电力用户;(四)柯恩河(Kern River)与北部天然气(Northern Natural)的管线,供应全美8%的天然气使用量。
  我们在中美能源控股的事业伙伴是史考特(Walter Scott),以及另外两位杰出的经理人-苏格尔(Dave Sokol)与埃布尔(Greg Abel)。在合伙事业的双方,握有多少股权并不重要;只有以智慧思考、取得意见的一致后,我们才会做出重大的决定。在与他们三位共事六年后,更突显了我原有的信念:波克夏很难再找到比他们更好的合作伙伴。
  但在中美能源控股的事业群中,比较突兀的当属美国家庭服务公司(HomeServices of America)。该公司为美国第二大的不动产中介业者,经营20多个地区性品牌,旗下有20,300位动产经纪业务人员。尽管于去年完成了两个收购案,公司整体的成交量却下降9%,达到580亿美元,获利也缩水了50%。
  近年来放款质量的低落,是造成住宅不动产交易减缓的因素之一。而受欢迎的「可自由选择」合约、及「低得可笑」的利率,使得借款人可以在贷款的头几年,享受远低于正常利率的利息水平。在几乎无需付款的状况下,这些借款人自然很少有违约的情况发生。如一些尖酸刻薄的说法:「不断循环的贷款,因为收不到钱,所以彷佛没损失。」但是未交的利息,却会滚入本金,使先前付出不正常利息的房贷户,在后来每月超高的利息负担中,不支倒地。如同欧赫拉(Scarlett O’Hara)「明天的事,留到明天再担心」的想法,但对许多屋主来说,所谓的「明天」已经到来。所造成的结果是,此一重大的威胁,会在美国家庭服务公司提供服务的几个市场中出现。
  话虽如此,但我们却会运用此一良机,寻觅其它的不动产中介事业,作为收购标的。在十年后,美国家庭服务公司必然将远超过今日的规模。
以下是中美在营运上的部份关键数字:
 
  收入(单位:百万美元)
  2006 2005
英国公用事业………………………………............. 338 $308
爱荷华州公用事业………………..….…………….. 348 288
西部公用事业(2006年3月21日收购)…………… 356 N/A
管线提供…………...….………………………......... 376 309
美国家庭服务....................……………………......... 74 148
其它净收入……………………………………......... 226 115
税及利息前净利………........………………………. 1,718 1,168
利息支出---不含支付波克夏之部分….....………… (261) (200)
对波克夏借款之利息…….......…………………….. (134) (157)
所得税……………...……………………………….. (407) (248)
税后净利……………….…………………………… $916 $563
属于波克夏之净利*............................................ $885 $523
对其他公司之负债……………………….……….... 16,946 10,296
对波克夏之负债……….………..………………….. 1,055 1,289
  财务及金融产品
各位一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当然我本人更高兴),这将是我最后一次,讨论通用再保险公司于金融衍生业务的亏损。波克夏自2002年初,开始将23,218个在外流通合约,逐渐予以处置到目前的197个。此一部门营运的累积税前亏损达4.09亿美元,但2006年只出现500万美元的亏损。孟格表示,若我们在2001年的资产负债表中,要针对此4.09亿加以分类,那可能要放在「想拿时才知没有(Good Until Reached For)」的项目下。在任何情况下,这句改编过的莎翁台词,似乎是此衍生性业务的最佳墓志铭:「只要能结束就好了(All’s well that ends)。」
  同时,我们也结束对价值资本公司(Value Capital)的投资。因此在本事业群的报表中,这两个事业的盈余或损失,都将在未来的报表中消失。
  克雷车屋在组合屋制造市场上,持续表现失常,在去年创下自1962年来最低的销售量。的确,此产业去年的销售数字,只达到1999年三分之一的水平。而撇开克雷车屋的表现不谈,我怀疑这个产业在2006年是否有任何获利可言。
  然而,克雷车屋却创造了5.13亿美元的税前盈余,另外也支付8,600万美元给波克夏,作为之前融资克雷车屋100亿美元、取得分期应收资产(installment receivables)部位的利息费用。波克夏健全的财务体质,虽然对克雷车屋帮助不少,但此事业成功的幕后推手,归功于凯文‧克雷顿(Kevin Clayton)。对此事业的历史及未来、都充分了解的克雷顿,不但是理性的决策者,也是我们合作愉快的工作伙伴。透过收购,克雷车屋现今员工为14,787人,与我们收购时的6,661人相较,成长稳健。
  我们在租赁方面包含两大事业,一是保罗‧阿诺(Paul Arnold)管理的寇特家具(CORT),另外则是由比尔‧佛兰兹(Bill Franz )经营的卡车货柜事业-XTRA。寇特的盈余在去年有显著的成长,而XTRA则维持在2005年创下的高水平。我们会继续寻找附属性收购的机会,让阿诺跟佛兰兹来管理,同时也在新的租赁事业收购上,保持开放的心态。
以下为本事业群分别的盈余状况:
 
      (单位:百万美元)   
  税前盈余   有息负债
  2006   2005   2006   2005
交易----一般营业收入 $274   $200   $600   $1,061
通用再保险证券(损失) (5)   (104)   1,204*   2,617*
寿险及年金业务 29    11    2,459    2,461
资本评价(损失) 6    (33)   N/A   N/A
租赁业务 182    173    261    370
组合屋融资(克雷顿) 513    416    10,498    9,299
其它 158    159    N/A   N/A
资本利得前盈余 1,157    822        
交易----资本利得(损失) 938    234        
总利 $2,095   $588       
*包含所有负债             
投资方面                                                                         
下表为波克夏集团在普通股方面的投资。我们将2006年底市场价值超过7亿美金者列入,但有两家例外。因为这两家市值合计超过19亿美金的公司,我们仍在持续买进。当然,我也可以告诉各位是哪两家,但随后我可能就有必要杀人灭口了。

    12/31/06   
股数 公司 公司持有比例 成本*   市价
      (单位:百万美元)
151,610,700  美国运通………………………… 12.6  $1,287   $9,198
36,417,400  安布酒品………………………… 4.7  1,761    1,792
200,000,000  可口可乐………………………… 8.6  1,299    9,650
17,938,100  康菲石油………………………… 1.1  1,066    1,291
21,334,900  娇生公司………………………… 0.7  1,250    1,409
6,708,760  M&T银行集团…………………… 6.1  103    820
48,000,000  穆迪公司………………………… 17.2  499    3,315
2,338,961,000  中国石油天然气H股(或同等)…… 1.3  488    3,313
3,486,006  浦项钢铁………………………… 4.0  572    1,158
100,000,000  宝碱……………………………… 3.2  940    6,427
229,707,000  特易购…………………………… 2.9  1,340    1,820
31,033,800  合众银行………………………… 1.8  969    1,123
17,072,192  美国石绵公司(USG Corp)………… 19.0  536    936
19,944,300  威名百货………………………… 0.5  942    921
1,727,765  华盛顿邮报……………………… 18.0  11    1,288
218,169,300  富国银行………………………… 6.5  3,697    7,758
1,724,200  白山保险………………………… 16.0  369    999
  其它……………………………… 5,866    8,315
  普通股合计……………………… $22,995   $61,533
*这是根据实际的购买价格,也是计算税负的基准;这与一般公认会计原则所认定的「成本」,有一些不同,因为按照规定,账面价值有时需要加以调高、或予以冲销。
  我们对几乎所有的投资标的,于2006年营运的绩效表现感到欣慰。如去年所提的,我们预期其整体而言,每年可在盈余上创造6~8%的成长,而此一比率,大约每十年左右,就能让企业的盈余再增长一倍。2006年波克夏的四大持股-美国运通、可口可乐、宝碱、及富国银行,每股盈余的成长分别是18%、9%、8%、及11%,感谢这些企业执行长,所创造的亮眼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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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克夏已经将直接持有外汇的部位全数结清,在2006年实现了1.86亿的税前盈余(包含在前面的财务及金融商品的盈余报表中)。这使我们自2002年开始建立外汇部位以来,获利的总数升高到22亿美元。以下是各类外汇的损益状况:
 
总获利(损失) 单位:百万美元
澳元 $247.1   墨西哥披索 $106.1
英镑 287.2   纽西兰元 102.6
加币 398.3   新加坡元 (2.6)
人民币 (12.7)   南韩圜 261.3
欧元 839.2   瑞士法郎 9.6
港币 (2.5)   新台币 (45.3)
日圆 1.9   各式选择权 22.9
在间接持有外汇的获利方面,波克夏也大有斩获,但我从来无法精确地计算实际数字。举例来说,在2002-2003年间,我们以8200万亿美金(已经尽其所能了),买进安隆(Enron)的公司债,其中部份是以欧元计价的。我们已从这些债券里获得1.79亿的利息收入,而持有的本金部份,现值为1.73亿美金。这意味了波克夏总共的获利为2.7亿美金,其中部分是由于购买这些债券之后,拜欧元升值所赐。
当我们开始建立外汇部位时,美国的利率尚高出其它国家,此一利差有利波克夏直接持有外汇。但2005年时,利差由正转为负值,于是我们改以其它方式持有外汇部位,像是买进海外企业股权、或买进有大量海外盈余的美国企业。必须强调的是,汇率因素对于选股,并没有太大的意义,而仅是众多考虑之一而已。
由于美国贸易逆差的问题恶化,美元持续走贬的机率居高不下。我热切地相信公平的贸易往来,对美国及任何国家来说都是好事,而2006年,的确有1.44兆的金额是属于这类。但在去年,美国同时也存在了0.76兆的假贸易(pseudo-trade),也就是只有进口,却没有相等的货品或服务出口的状况。【大家不妨沉思一下,评论家会如何描述,若我们全部只有0.76兆的进口(目前约占国内生产毛额的6%),然而却没有任何出口的情势。】在大举向外采购,却缺乏相对应的销售收入,美国势必要变卖资产,或向世界其它国家融资。就像是一个相当富有、但奢靡无度的大家族一样,在生产能力不足以支应消费时,我们被迫要舍弃一些目前拥有的东西。
这对美国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因为我们仍是非常富裕的国家,而过去的信用也不错。因此,全世界还很乐意接受美国的债券、房地产、股票、以及企业。由于资产雄厚,我们仍有继续挥霍的本钱。
然而,这样的变卖家产,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我在去年所预测,大肆挥霍的后果,其中之一已经成真:美国的「投资收益(investment income)」账户(原本自1915年以来,每年皆为正值),在2006年转为负数。目前外国人从美国投资方面所产生的利得,已经超过美国人在海外投资所赚取的金额。目前的状况,如同美国人已经用尽了银行账户内的钱,并且将目光转向信用卡。然而,就像借高利贷一样,在不断地循环计息下,美国目前正面临一个「反向复利(reverse compounding)」的处境。
我想强调的是,即使知道此一做法极不明智,美国人仍可在未来十到二十年,过得比今天还要好,国民平均的财富也将升高。只是在此同时,美国公民为了支应庞大负债的成本,在每年的生产成果中,有绝大一部份,是要转交给外国人的。每天辛勤的工作,有很多时间只是在为前一代的过度消费,而付出代价,实在是令人不满。因此未来会有一天,美国的劳工及选民,终会对这种「贡献(tribute)」感到厌烦,形成对政治的强烈反弹。市场将如何面对此一效应,我们根本无法评估,但若对于所谓「软着陆(soft landing)」抱着期望,恐怕只是自我安慰的想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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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告诉过大家,波克夏所有由直接外汇部位上实现的盈余,都是来自于远期合约(forward contract)。这是一种衍生性金融商品,而我们也会运用其它种类的衍生性合约,这可能让大家感到奇怪。我们都清楚通用再保险公司的衍生合约账户,在进行壮士断腕后,所得到的惨痛经验;同时各位也听我谈论过,衍生性商品运用的惊人成长,将导致金融市场上的系统性问题。你们也许会纳闷,为什么波克夏现在还要跟这个有害物质一起厮混呢?
答案是,衍生性金融商品也像股票及债券一样,常在价格与价值上出现离谱的偏差。因此,许多年来,波克夏在衍生性合约的签订,一向是具有选择性的;在数量上不多,但有时金额却很庞大。我现在亲自管理62个流通在外的衍生性合约,确保交易对手没有信用风险。截至目前,这些衍生性合约的效益还不错,为波克夏赚取了数亿美元的税前盈余(远远超过前面有关远期外汇报表上的获利数字)。虽然时时都有亏损的可能,但是整体来说,还是很有可能继续从价格与价值的偏差中,获得可观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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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去已经表示,波克夏已有三位杰出的候选人,将接替我担任执行长的职务。而且董事会也明确地知道,要是我今晚就过世,该会由谁来接任。三位中无论是谁,都比我年轻很多。波克夏的董事们也都相信,最主要的重点,在于继任者的任期一定要够长。
坦白来说,波克夏在投资方面人选的接班上,并不算是准备充份。不过,这有其历史因素:过去有一段时间,我曾考虑由孟格来继任,但最近我属意辛普森(Lou Simpson)来填补空缺。辛普森是位长期投资的高手,在管理盖可公司的股票投资组合期间,创造了相当出色的长期绩效。但他仅比我小6岁,如果我的大限快到了,那么他可以风光表现的时间,可能也并不太长。所以长期而言,波克夏需要另外的解决之道。
在我们十月的董事会上,我们已针对这一问题彻底讨论。董事会形成的共识为一接班人计划,而孟格及辛普森,将协助我共同执行。
依照计划,我打算雇用一位更年轻、且有潜力管理大型投资组合的人(性别不拘),视状况的需要,继任成为波克夏投资长的职务。但在评选的过程中,实际上会挑出几位候选人。
挑出合适的人选,将是艰巨的使命。当然,从投资绩效斐然的人才中,再找出聪明的人选并不困难。但是长期投资要想成功,即使有精明的头脑、以及短期的优异绩效,还是有很遥远的距离。
长期来说,市场将出现非比寻常、甚至诡异至极的举动。只要犯了大错,过去无论多长期不断的成功纪录,都会被一笔抹煞。所以,波克夏需要生来就能辨认、及规避重大风险的人,甚至是有生以来、从未见识过的风险。而现行许多金融机构所普遍采用的规范,运用在投资策略上,都有一些特定、及重大的危机潜伏其中。
情绪的控制也十分重要。独立思考、心智稳定、以及对人性及组织行为的敏锐洞察力,这些都是想在长期投资上成功的要件。我看过很多聪明绝顶的人,但都缺乏这些特质。
最后,我们还有一个特别的问题需要考虑:我们能让受聘者留任多久。在波克夏的资历加到个人履历上,可以让此投资经理人,在市场上更加奇货可居。因此,我们要能确定最后所选择的人,即使在别的地方收入更优渥,也能坚持留在波克夏。
我们所需要的人才,必定是存在的,只是可能比较难以辨认而已。1979年,伯瑞(Jack Byrne)和我,认定那个人就是辛普森。于是我们和他达成协议,若能维持过人的绩效,收入就必然可观,辛普森因此在财富上,得到丰硕的成果。然而,辛普森大可以在几年前,因为更优厚的合约条件而离职,去管理更大笔的资金。如果只考虑钱的话,他早就离开波克夏了,但辛普森从未有此念头。我们就是需要找到一位或两位更年轻的人,前提就是要具备辛普森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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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消息是:76岁的我,感觉自己状况极佳。而且根据所有衡量指标,我的健康程度都在优良的水平。对于一个常喝樱桃可乐、及吃汉堡的家伙来说,实在是再神奇不过的事。
 波克夏董事会的部份变动                                                      
自今年春季开始,波克夏董事会的组成,将在两个方面产生变动,首先是与却斯(Chace)家族有关。却斯家族和波克夏、及其前身,有超过一个世纪的渊源。1929年时,在将四家新英格兰地区的纺织厂,整并成波克夏精品针织联合公司(Berkshier Fine Spinning Associates)的行动中,第一代的梅肯‧却斯(Malcom G. Chace)扮演了吃重的角色。该公司在1955年时,与海瑟威纺织公司(Hathaway Manufacturing)合并成波克夏‧海瑟威,而梅肯‧却斯二世(Malcom G. Chace Jr.)随即成为董事长。
1965年初,在梅肯‧却斯二世的安排下,巴菲特有限合伙事业(Buffett Partnership Ltd.)买进了波克夏的关键性股权,对我们取得经营权表示欢迎。梅肯‧却斯二世并继续担任波克夏的名誉董事长,于1969年才卸任。他是一位德高望重、也乐于助人的好伙伴。
  同样的形容词,也适用于他的孙子-棋姆(Malcom “Kim” Chace)身上,他在1992年由父亲的手中接下董事一职。棋姆于1996年自行创业,目前正积极、而且成功地经营一家小区银行,因此在去年建议,可以寻找一位年青人来取代他的位子。由于我们找到了适合人选,因此棋姆将在今年的股东会时卸任。我希望对却斯家族、以及棋姆多年来对波克夏的贡献,表达我最由衷的感谢。
  在挑选新董事上,我们是沿用多年来的标准:能够符合主动积极、事业心态、兴致昂然、及真正独立等特质者。我所谓「真正」的独立,是指完全不依靠董事的酬劳、来维持其生活水平者,这与目前很多主管机关、及观察家,在独立董事的认定上,有相当的出入。这类以不同形式来支付的款项,通常每年在15~25万美元的范围,这样的酬劳,与所谓「独立」董事的其它收入,已经差不多、甚至超过不少。而且(似乎也见怪不怪),董事酬劳在近年来更持续暴涨,这归功于美国企业界最乐于聘请的薪酬顾问公司-高一点、再高一点、对了(Ratchet, Ratchet and Bingo)。(这个公司名称是虚构的,但它的作法却一点不假。)
  孟格和我都相信,前面所提的四个标准,是担任董事善尽职责-也就是依法要忠实地代表所有股东,缺一不可的。但是,这些标准通常都被大家所忽视。取而代之的,那些为董事会寻觅人选的顾问公司、及执行长们,通常的说法只是:「我们想要的是一名女性」、或「西班牙裔」、或「来自海外的人」等。这样的任务,有时就让人感觉像是把挪亚方舟塞满而已。在征询我某人是否适合成为董事的许多问题中,从来没有任何人问过我:「请问他是否站在明智股东的立场来思考?」
  然而,我被询问的一些问题,在其它同样需要分析候选者资格的状况,例如足球队、或陪审团、作战指挥中心的遴选等,听来可能就显得有些荒谬。在这些状况中,评审者希望找到的人,是具备在专业分工方面,所需的特定才能及态度。对波克夏来说,我们主要的活动在于好好地经营事业,故事业上的判断力,是我们所企求的。
  这正是我在雅虎(Yahoo!)财务长-苏珊‧戴克(Susan Decker)身上所看到的特质。她将在今年的股东会上,正式加入董事会。我们很幸运,她不但在我们的四个标准上,获得非常高的分数;而且,44岁的她相当年轻,你可能注意到,这正是你们的董事长目前十分欠缺的。未来我们将继续努力引进新血,但长久坚持的四个标准特质,我们是绝不会轻忽的。
其它二三事                                                                                                                      
波克夏集团因2006年的盈余,支付给美国联邦政府的所得税,金额约44亿美元。而美国政府上一年度的支出为2.6兆美元,即每天的花费约70亿美元。换句话说,波克夏可以支应所有联邦政府半天以上的所有开支,无论是社会福利、健保、及至于国防相关的成本。只要约有600个像波克夏这样的纳税者,所有的美国人就无需缴交任何所得税给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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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要加以说明的是,我们去年向美国政府申报的所有文件,页数总共为9,386。而相关业务办理、州政府、外国政府的税务申报、美国证券监管单位限期完成的许多报表,以及所有与波克夏营运相关的各类事项,都是由世界总部的19位同仁所一手包办。
这些人员的办公场所,占地9,708平方英呎,而查理‧孟格所在的洛杉矶美西世界总部,则有655平方英呎。我们去年花在总部办公的所有支出,包括员工福利、及两个办公场地费用,总数为$3,531,978美元,显见我们在开销方面的步步为营。
企业界许多重要人物,对于美国政府的开销颇有微词,指责官僚体系在支出上,无法将纳税人的钱,视为自己的钱一样有所节制。不过,有时这些企业高层在公司的财务上,也会因为钱并不由自己口袋拿出来,而展现出不同的行为模式。我在担任所罗门投资银行董事时,所发生的一个小故事,大家就可以看得很清楚。在1980年代时,该公司请了一位名为吉米的理发师,每个星期前来为高层人士服务,随行还有一位专门修指甲的人。后来,由于削减成本之故,想要接受服务的人,必须自行负担费用。其中有某位主管(并不是执行长),本来是每周都向吉米报到,但在新规定实施后,立刻决定三个星期再来理一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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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孟格和我常常可以引领风潮,掌握一些在商业前景上可能发光发热的潮流。例如,虽然美国航空(以其「浬程数」)和美国运通(信用卡的红利点数)被视为客户「红利回馈」的先驱,但我们却很早就注意到,这门生意的强大吸引力。此一洞烛先机,鼓励了我们于1970年时,收购一家集点券(trading stamp)公司-蓝筹(Blue Chip Stamps)。当时,该公司的年营收为1.26亿美元,其集点券在加州各地随处可见。
实际上,就在1970年,约当有600亿美元的集点券,被收集者累积成册,前往我们的特约商店兑换商品。我们的回馈商品型录的页数厚达116页,满满都是令人迫不急待想兑换的项目。当我得知连一些特种行业、及葬仪业者,都会给顾客兑换券时,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稳赚不赔的生意。
 然而,事实上并不尽然。从我们踏入此一领域后,却是一路走下坡。到了1980年,该公司营收滑落至1,940万美元。接着到1990年,犹如陷入泥淖的营收,更只剩下150万美元。由于我不是轻言退缩的人,在管理上我付出了更加倍地努力。
但营收又再衰退了98%。到了去年,在波克夏集团980亿美元的总体营收中,来自蓝筹公司的贡献,一共只有25,920美元(后面并没省略任何0)。但我和查理还是怀抱着无比的希望,继续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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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去年的股东信中所提,在我担任十九个公司(不含波克夏、或其关系企业)的董事职务上,几乎所有的薪酬委员会,都视我如同伤寒玛丽(Typhoid Mary)般、避之唯恐不及。只有一家公司的薪酬委员会,邀请我担任委员,但在大多数关键性的决定上,我的意见却还是立刻遭到否决。在制定公司执行长薪酬水平上,经验不可谓不丰富的我,却受到如此的排斥,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毕竟,波克夏的薪酬委员会,我是唯一的成员,为集团中近四十个重要的营运事业,决定了所有执行长的薪水和奖励方案。
在此类工作方面,究竟占了我多少时间?几乎是没有。那在我们42年来的营运历史中,有多少执行长想要跳槽?却是一个也没有。
波克夏有许多奬励方案的设计,内容条款是依据一些基本条件,例如该执行长所负责事业的经济潜力、或资本密集程度来决定。但无论是什么样的薪酬方案,我总是尽量本着简单、同时维持公平的原则。
当我们采用奖励制度时(而且会十分丰厚),总是要与该名执行长所负责的营运结果,有直接的关连。我们不希望让他们产生投机的心理,以为可以得到与事业表现无关的报酬。如果一个执行长的打击率只有三成,那他就应该获得相同成绩的收入,即使是他控制范围以外的因素,导致波克夏集团的表现不尽人意。而对于打击率只有一成五的执行长来说,就算其它事业的成功,让波克夏大展鸿图,他也不应该因此获得任何好处。举例来说:波克夏目前持有610亿美元的股权,其任何一年的价值,很轻易地就可能上升、或下降10%。无论此一盈亏对股东的重要性如何,但对那些为我们经营事业的主管而言,究竟有什么样的理由,他们的收入要和这60亿美元的变动,有任何的关连?
企业执行长在绩效差强人意,但却仍可领取天文数字薪酬的许多事例,已经广为流传。但大家比较少听说到的真相是,美国的企业执行长普遍也过着十分优渥的生活。应该强调的是,他们当中有许多真的是能力非凡,而且大多人一周工作时数也远超过40个小时,只是大家看待他们的方式,就像是商业过程中的权利金(royalty)支出而已。【而波克夏目前对待执行长的方式,必定还是会持续下去。虽然查理‧孟格比较偏好的是勤俭克难(sackcloth and ashes),但我宁愿被过度溺爱(spoiled rotten)。波克夏集团旗下有家公司,名为放纵大厨(The Pampered Chef),而我们良好的集团文化,则让我成为了放纵的大家长(The Pampered Chief)。】
一家企业提供给执行长的福利津贴,很快就会被其它公司所复制沿用。在董事会中,「别家小孩都这样」的想法,可能因为过于幼稚,比较不会被视为合理的解释。然而,当业界的顾问人员,在对薪酬委员会提出建议时,实际上却是以此为主要的论点。当然,他们只是用更优雅一些的方式,来加以修辞而已。
透过信息的揭露,或是聘请「独立董事」来担任薪酬委员,对这类在薪酬发放上不合理、且过于慷慨的普遍作法,并无法产生任何实际上的改变。说实在的,我之所以会被许多薪酬委员会拒于门外,最可能的理由,就是因为我被视为是过于独立的董事。薪酬制度的改革只有在几个最大的机构投资者(数目不必多)提出要求,就能使整个系统出现全新的气象。目前这些顾问在面对客户,巧妙运用「同业」水平、来作为比较基准的手法,只会让目前在薪酬发放已过份慷慨的现象,在企业界更为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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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已将大部份持有的波克夏股权,移转给五个慈善基金会。此一安排,是我生前规划的一部份,最终我会将名下所有持股,全数投入于公益。有关我所做的承诺、及所持的理由,都刊登在我们的网站:http://www.bershirehathaway.com。大家应该注意的是,此一决定及实行时机,都并非出于税负的考虑。2006年我必须缴交给联邦、或州政府的所得税,与我去年夏天的首次捐献前,维持完全相同的水平,对2007的所得税来说,也没有任何不同。
根据我遗嘱中的主张,我在过世时仍持有的波克夏股份,将以为期十年的时间加以变卖,以投入公益使用。由于处理上并不算复杂,因此最多再花三年,就能完成所有程序。将这十三年的时间,加上我预期自己还能再活约十二年(当然,我的目标不只如此),就意味着我所有波克夏持股的卖出所得,将在未来廿五年间,完全移作社会公益用途。
决定此一时程,是由于我希望这些钱,交给我所知悉有能力、活力、及动机的人,能够在限期内加以运用。由于这些管理上的特质,常随着机构(尤其在缺乏市场的竞争下)的老化而衰减。目前,这五个基金会都是由不可多得的人才来主事,因此在我离开人世时,何不让他们以明快的方式,善加运用我所遗留的财产?
对偏重在基金会永续经营方面的人来说,强调未来一定会有更重大的社会问题,需要慈善组织的密切关注。我同意此一看法,但我认为将来一定会出现更多的超级富豪及家族,其财富规模将超过美国现有的水平,能够在慈善组织的号召下,提供所需捐助的基金。届时,这些资助者,就可根据当时的实际需要,提供机构在运作上所需的动能,将焦点放在那时才发生的重大社会问题,以寻求最佳解决之道。如此一来,这些机构的理念及有效性,就可在市场上接受验证。有些基金会理应获得源源不绝的挹注,但许多社会目标已然完成者,剩余的基金该如何处置,反而形成更大的问题。即使活着的人在决策上不尽理想,但在资金的分配上,也还是应该比几十年前死者的好意安排,更符合实际的需要。当然,遗嘱随时都能够改写,但若要我的想法出现重大的改变,恐怕是不大可能的。
 部份波克夏的股东,对这些获得捐助的基金会,可能在变卖持股时,对我们股价所造成的冲击,表达了他们的关切。这其实不足为惧,因为许多股票的年成交量,往往超过其在外流通股数的100%,但其股价仍可维持在内在价值附近。而波克夏的年成交量,只有在外流通股数的15%,仍可维持在合理的股价水平。获得我手中持股的基金会在卖出时,最多只会增加年成交量的百分之三,波克夏的股票周转率,仍然是处在市场的最低水平。
整体而言,波克夏集团的事业表现,才是决定其股价的根本原因。在极大多数的状况下,其价位都将在合理的区间之内变动。对于定期将卖出波克夏持股的那些基金会而言,价格的合宜是重要的,但对波克夏的新进股东来说,不让他们付出过高的成本,也是同样重要的事(请参阅年报77页经济原则的第14点)。无论是经营方针,以及股东的沟通交流方面,波克夏的主管们都竭尽所能,确保股价与内在价值间,既不会出现大幅折价,也没有大量溢价的空间。
针对基金会的持股,绝不会影响波克夏董事会,在股利、股票回购、及发行新股方面的决策。我们将遵循与过去完全一致、持续提供着启示的规则:长期而言,什么行动极可能带给股东最佳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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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年的股东信中,我描述过象征性的既得利益家族-也就是持有所有美国企业股权的所有民众,企图以违反生产原则的方式,支付给「帮手们」愈来愈高的佣金及费用,来增加投资报酬率。悲哀的是,这「一家人」在2006年,仍然持续往自我毁灭的路前进。
这一家人执迷不悟地做傻事,部份是对于可获得的回报,怀抱了不符实际的预期。有时候,这类错觉完全是自导自演出来的。举例来说,透过一些似乎遥不可及的投资假设,私人企业的退休金计划,可以暂时将获利数字美化;而政府的退休金制度,也能将原本应增加的税负,予以延后。精算师与审计人员,也在这些手法上同流合污,因为真正的结果,要几十年后才看得到。(届时,这些误导全世界的企业执行长、及政府首长,早就消失无踪了。)
同时,华尔街也持续以绩效来吸引这一家人,为他们缘木求鱼的愿望来加油添醋。这个不幸的既得利益家族,以为只要支付了持续升高的费用,家族中所有成员,就能获取优于平均投资绩效的想法,深信不疑,。这就像大人版的渥布冈湖(Lake Wobegon)故事一样。(译按:此为根据一本1985年小说 “Lake Wobegon Days” 所流传的故事。小说里,住在这个地方的每一个孩子,都有优于平均的表现。)
在2006年,前述的承诺、及费用都创下了新高。机构投资人的钱,如洪水般涌入这些以2又20的方式收费的一群人。对这种收费方式一无所知的人,容我作一番解释:这是种一面倒的系统,因为即使毫无绩效表现(甚至是大幅亏损),每年仍需缴交本金的2%给基金业者;此外,只要是基金公司的绩效为正数,就必须付给它们获利的20%,即使这样的成绩完全只是看大盘的脸色。举例来说,某年绩效为10%的基金,就可收到3.6%(2%管理费,以及10% 扣掉 2%后的20%)的费用,而投资人将只剩下6.4%。对于一支30亿美元的基金来说,此一6.4%的净「绩效」,将为业者带来1.08亿美元的收入。对业者来说,这根本就像金矿一样,因为一般的指数基金,就算年报酬率高达15%,投资人也只付出象征性的费用而已。
这种无论赚赔、坚持都要收费的古怪方式,注定了既得利益家族逐步走向贫穷的命运,若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些「超级帮手(hyper-helpers)」,就不会如此凄惨了。但即使如此,此一2又20的模式还是继续蔓延。这种现象让我们想到一个英文古谚:「当有经验的人,向有钱的人提议一项交易,最后的结果多半是,有钱的人将学到经验,而他的钱则进了有经验的人口袋(When someone with experience proposes a deal to someone with money, too often the fellow with money ends up with the experience, and the fellow with experience ends up with the mon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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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介绍一位华尔街的好人好事代表-许洛斯(Walter Schloss),这个去年刚过90大寿、也是我的老友,以他的故事来作为此一段落的结语。自1956至2002年,许洛斯掌管着一个十分成功的投资合伙事业,关键在于投资者一定要赚钱,否则他不收一毛钱。必须强调的是,我对他的尊崇,并不是事后诸葛。因为早在五十年前,有个位在圣路易(St. Louis)的家族,问我是否可介绍一些既诚实、又能干的投资经理人时,许洛斯就是我唯一的推荐者。
许洛斯并没有上过大学的商学院,或是相关的专科学校。在1956年时,他的办公室只有一个档案柜,但2002年时,已增加为四个。许洛斯在工作上,从来没有请过秘书、职员、或帐务人员,唯一的同仁为他的儿子-爱德文,是北卡罗来纳大学的艺术硕士。许洛斯及爱德文从来不听信什么内线消息,实际上,即使是「外界」的信息,他们也很少使用,完全只运用一些特定的统计方法,而那是许洛斯在与葛拉汉共事时所学习到的。在接受1989年杰出投资人文摘(Outstanding Investors Digest)访问时,被问道:「请问该如何归纳你们的投资法则?」爱德文的答复是:「我们只是努力买便宜的股票。」如此来看,现代的投资组合理论、技术分析、总体经济学派、及许多复杂的运算法,对他们来说,似乎太多余了。
遵循此一不具实质风险(我们将其定义为资本的永久损失)的策略,许洛斯在他47年的合伙事业所创造出的成果,戏剧化地超越了史坦普500指数的同期表现。值得一提的是,这是以投资约1000家、大多为冷门的股票,所缔造出来的纪录。少数几支股票的大胜,并不能完全解释他的成功。因为保守估计,投资经理人中应有数以百万计的交易,是(1)以随机的方式来选股,(2)与许洛斯购买的数量相当,(3)与许洛斯同时卖出持股。但即使是当中最幸运者,也难以接近许洛斯的纪录。这说明一件事实:许洛斯47年来的成果,绝对不是机运所能解释的。
我在1984年时,首次针对许洛斯的傲人记录,公开加以讨论。当时,「效率市场假说(efficient market theory, EMT)」在大多数主流商学院的投资课程中,成为中心思想。如同那时大多数人所学到的观念,此一理论指出,市场对于股价的分析,无论何时都不会出现明显的误差。亦即对只运用公开信息的投资人来说,不必期待有超越股市大盘的表现(虽然运气的确能让某些人办到)。在我23年前提到许洛斯时,他的纪录与此一学说,明显而强烈地抵触。
 但对于学术界的人来说,在接触这些新出现的重要证据时,他们的反应为何?不幸地,他们却与平常人的反应模式太过雷同:不但未敞开心灵、加以思考,他们反而选择闭上眼睛。就我所知,提供效率市场假说这门课的商学院中,并没有任何人针对许洛斯的绩效,展开研究,探讨其对于此一受到学院派推崇的理论,所产生的意义。
取而代之的,这些学院派在传达效率市场假说的意义时,态度有如讲述圣经般坚定。在财务学的讲师中,胆敢对效率市场假设提出质疑者的比例,就如同伽利略(Galileo)被提名为教宗的可能性一样低。
 因此,有数以万计的学生在进入社会后,对于所有股票每天价格的「正确性」(比较精确的说法是,没有明显的错误),深信不疑,故认为任何企业(亦即股票)的评估,都是毫无帮助的。在此同时,许洛斯得以持续地超越市场,由于年轻人的心灵都被这些错误观念所灌输,这使得许洛斯的工作更轻松了。毕竟,对于运输业者来说,若所有竞争者受到的教育,都以为是地球是平的,应该可获益不少。
对于许洛斯的投资者而言,也许真应该庆幸的是,他没进商学院就读过。
年度股东会
今年的股东会将于五月五日星期六召开。一如往常,开斯特中心(Qwest Center)的大门将于早上七点开启,介绍波克夏的影片将在八点半开始播映,九点半时我们会直接进入提问与回答时间,直到下午三点结束(中午休息时间,可在开斯特的摊位用午餐)。随后,在短暂的休息之后,查理孟格和我将在3:15召开年度会议。而如果您决定在问答时间中途离席,请等到孟格发言时再这么做吧。
离开会议的最好理由当然是购物。在仳邻会议场地的194,300呎见方的大厅里,将会充斥着波克夏各关系事业的产品,帮助您满足需求。去年在24,000位与会人士尽其所能下,让每个摊位的销售记录都不断向上攀升。不过纪录就是为了被打破而设立的,我相信各位今年会表现地比去年更好。
     今年我们将再次展示一组克雷顿的房屋,并由艾克米(Acme)砖业、萧氏地毯、庄门(Johns Manville)隔热、迈铁(MiTek)扎筋、开福(Carefree)雨篷、以及内布拉斯加家具市场(NFM)共同参展为主题。而您会发现,这样的房子才开价139,900美元,真是物超所值。去年开斯特的工作人员在还未向股东展示前,就从两间样品屋中订走一栋。今年在克雷顿房屋展示场地的两旁,将会展示森河(Forest River)所提供的拖车房屋(RV)与浮舟。
      盖可的摊位上,将由许多来自全国的顶尖保险顾问,为您提供汽车保险的报价。在大多数的状况,盖可会给股东们特别的优特(通常为8%),这个优惠在我们全美50州中45州的营运据点,都可适用(补充一下,若各位股东同时适用于其它特定团体的优惠,不同优惠方案是不能累加的)。请各位股东带着你目前的保险资料,让顾问们为您研究是否有省钱的可能,而我相信有一半以上的股东,是能够办到的。在此同时,您也可以申请一张新的盖可信用卡,我也是爱用者之一 (当然,请抱持节俭的心来使用)。
     在星期六当天的奥玛哈机场,网络喷射公司将会一如往常地陈列机队,可供各位股东参观。各位不妨到开斯特会场的网络喷射公司的摊位,索取相关飞机的数据。对于坐车来奥玛哈的人,或许可以搭乘全新的客机回家,但请记得带着您的造型发胶上飞机。
在开斯特会场的书虫精品(Bookworm)摊位,将会以折扣贩卖25本书与激光视盘,依然是以谦卑查理年鉴(Poor Charlie’s Almanack)领衔(附带一提,去年有位不幸的人询问孟格,如果他不喜欢这本书怎么办? 孟格则以一贯的曼氏风格回答:「请不用担心,只要把书交给另一位更聪明的人就行了。」)今年在摊位里又多加了几本着作,包括瑞典的波克夏长期忠实股东──彼得‧贝弗林(Peter Bevelin)的《从达尔文到孟格身上寻觅智慧(Seeking Wisdom: From Darwin to Munger)》,与费德萧(Fred Schwed)的经典著作《客户的游艇都停在哪里?(Where are the Customers’ Yacht?)》,后者在1940年出版后,目前已再版第四次。这本书可说是有史以来、最有趣的投资类书籍,以微言大义的方式点出许多重要的主题。
随着本年报一同寄发的委托书附件中,说明了如何取得参加股东会及相关活动的入场券。关于飞机、旅馆、及租车等预约服务,也可以像往常一样向美国运通(800-799-6634)连系,以获得协助。派得森(Carol Pedersen)小姐每年都负责此一工作,而且成果非凡,在此表示感谢。旅馆或许会一位难求,但若跟派德森小姐联系,相信不会让您失望。
     位于道奇(Dodge)及太平(Pacific)之间七十二街,占地77英亩的内布拉斯加家具卖场(Nabraska Furniture Mart),今年将再度举办「波克夏周末」特价活动。我们在十年前开始此一活动,活动期间的销售额从1997年的530万美金,到2006年已成长至3,000万美金;光想到此一惊人的销售量,都会令我起鸡皮疙瘩。
如果要享受特价优惠,请您务必在五月三日星期四,到五月七日星期一这段期间(包含头尾)购买商品,同时要以会议入场券为证明。此一期间的特价也适用于部份知名厂商几乎从不打折的产品,唯有在股东会期间例外,非常感谢这些厂商的鼎力支持。内布拉斯加家具卖场周一到周六的营业时间为早上十点到晚上九点,周日则为早上十点到晚上六点。今年在周六下午五点三十分到八点,卖场将会举办只限股东参加的餐会,供应鸡肉与牛肉墨西哥卷饼(或是为像我这样的传统主义者提供汉堡类食物)。
     在重新扩充装潢的博盛珠宝店(Borsheim’s)也会再次举办两场股东限定的特卖会。第一场为五月四日周五的晚上六点到十点,提供鸡尾酒招待;第二场的重头戏,将在五月六日周日的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周六则在晚上六点前,都照常营业。
整个周末博盛珠宝都将人山人海,因此为了您的方便起见,股东的特惠期间将自四月三十日周一开始,一直到五月十二日周六为止。在此期间请出示你的股东会入场券、或券商对账单,以确认你的股东身份。
周日,两届美国西洋棋冠军-沃夫(Patrick Wolff),以下盲棋(blindfolded)的方式,将在博盛珠宝外的帐棚,接受所有六人一组来宾的挑战,不过这些来宾并不蒙眼睛。去年我在沃夫下盲棋时曾跟他有过简短对话。而在帐篷附近,著名的达拉斯魔术师贝克(Norman Beck)也将会用精彩的手法迷炫观众的眼睛。此外,我们也邀请了世界顶尖的桥牌高手-韩曼(Bob Hamman)及欧丝伯格(Sharon Osberg),在周日下午和各位股东切磋牌艺。
为了增加博盛周日的趣味,从下午一点到四点,爱尔信(Ariel Hsing)将会接受所有在场者的桌球(也就是乒乓球)挑战,虽然她只有11岁,不过已经是美国16岁以下青少女桌球界的第一把交椅(同时也是12岁以下青少男女组的冠军)。在我75岁生日那周我曾跟她挑战桌球,当时她九岁,身高甚至只能让她刚好构到桌面,我还在思索要如何才不会因赢的太轻松,而伤害她的幼小心灵,不过最后被伤害的那个人是我。所以从那时开始我就策划,要如何能再次挑战她。因此周日下午一点,我会担任比赛的第一位挑战者,进行一场抢两分的赛局。如果我能先抢下一分,到时我就会佯装受伤,并带着胜利光荣退场。经过这场艰苦的赛局应该可以削弱爱尔信的实力,我们的股东或许就能凭运气获胜。
我最爱的戈瑞(Gorat’s)牛排,也会再度于五月六日周日,仅为波克夏股东敞开大门,自下午四点到晚上十点为各位服务。若欲当日至该店消费,记得务必事先订位,并请在四月一日以专线402-551-3733预约(但四月一日前恕不开放)。
在这个学年,将会有35个大学班级至奥玛哈(包括巴西的IBMEC,Instituto Brasileiro de Mercado de Capitais),与我会面讨论。我将带着全部超过2,000位的学生,到戈瑞牛排享用午餐,他们对此都兴奋无比。请各位周日到那里用餐,便可了解个中原因。
在周六下午四点,我们将再度针对来自美加以外地区的股东,举办特别的接待酒会。每年的股东会,都会吸引世界各地的人齐聚一堂,孟格和我都希望亲自接待这些远道而来的贵客,去年共有来自数十个国家、400多位来宾参与。针对这些来自美加以外的股东,我们将提供特别的入场券、及指引说明,以便其参与此一盛会,共襄盛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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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格和我都无比幸运,能够生在美国,在父母的良好照顾下,接受高等教育,建立和乐融融的家庭,并且享受健康的生活。同时又因为具备了「商业」基因,我们获得无与伦比的财富;但在增进社会福祉的贡献上,却未必超出一般人。而且,拜许多杰出与热情同僚的协助所赐,我们能一直以无比热忱对工作乐在其中,难怪我们上班都像在跳踢跶舞一样,热闹有趣。但我们觉得,没有什么比得上在年度股东会、和各位股东欢聚一堂,更让人愉悦。因此,五月五日请来参加这场在开斯特中心为各位资本家召开的年度嘉年华会(Woodstock for Capitalists),期待各位股东的光临,我们将恭候大驾。


发布日期:2008-2-20  [打印本页] [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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